然而,当他准备撑起身子站起来时,那份完全超出预料的重量猛地将他拽回现实。膝盖一软,他整个人便狼狈地跌坐回柔软的床垫上,发出一声闷响。他微喘气,只能无力地瞪着身边这个在昏暗光线下,轮廓已然比自己还要挺拔分明的少年。
明明前几年,他还能背起这个黏人的弟弟。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墨尘就像雨后疯长的青竹,个子蹿得飞快。如今不过十五岁,已经比他高出一个头,肩膀变得宽阔,手臂覆着紧实的肌肉,早已不是他能轻易挪动的重量了。
一丝微妙的失落和不甘涌上心头,他小声嘟囔,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委屈:
“明明……我才是哥哥啊……”
沉默在房间里蔓延,只有空调依旧发出规律的声响。半晌,墨若终是叹了口气,像是认命了。他孩子气地将弟弟那只不知何时又搭过来的手从腰间扔开,背对着墨尘,重新躺下,闭上了眼睛。
直到墨若的呼吸再次变得绵长均匀,确认他已沉入熟睡,墨尘才缓缓睁开双眼。黑暗中,他的眸光清亮而深邃,没有半分睡意,只有得逞后的笑意与浓得化不开的占有欲。
他极轻地重新将人揽入怀中,让那清瘦的背脊紧密地贴着自己的胸膛,下巴抵在哥哥柔软的发顶,无声地勾起唇角。
***
医院内
病房的门锁落下,发出一声沉闷的「咔哒」响,隔绝了走廊外面偶尔传来的脚步声。霍青背对着门站了几秒,胸口因压抑的怒火而微微起伏。他动作粗暴地将病床周围的帘子拉严实,淡蓝色的布料遮住了最后一丝来自窗户外的、城市夜晚的霓虹光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