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一长串话下来没有丝毫停顿,就像是已经应付过很多人的相同质疑,檀健次扶了扶鼻梁上微微滑下些许的眼镜,抬头直直迎着陈哲远带着些思虑的目光。
“那麻烦签个证明,我这个人疑心比较重,您见谅。”陈哲远点点头没再多说什么,拉开檀健次办公桌对面的凳子坐下,低头把手上的几张医院信息单对折整理好放在腿上,抚了抚折痕。
“没问题。”檀健次朝他笑笑,拧开手上钢笔的笔帽,在手边的笔记本上新开了一页,“可以理解。”
他在笔记本上写了几句,随后放下笔,将背后的窗帘拉起,挡开午后有些刺眼的光线。墙角的落地灯将整个办公室笼罩在令人放松的、温馨的黄色光线内。办公室内也并没有任何信息素的气味,不至于让人先入为主而徒增防备心。
“放松一点,我们今天就聊一些平常的话题,你想说什么都可以,不想说什么也可以回避,不用太拘束。”
陈哲远回:“可以。”
其实从整个空间里的状态来看,拘束的人并不是陈哲远,他虽然从进来到现在没说过几句话,表情也没有什么严肃感,亦将自己的alpha信息素味收敛起来。但整个人散发出来的气质却是带着些威压,就好像这间办公室本就是他的主场。
檀健次倒是对于自己处于弱势状态没这么在意,双手放松在膝盖上交叠,隔着一张桌子的距离和陈哲远对上眼。
短暂的一寸对视,却让人心脏一动,瑟缩地,像被猫的舌舔在了脉搏。
檀健次微微含笑的双眼直视着坐在自己对面的陈哲远,坦诚地互相注视着,柔和的目光像是在看一位老朋友。很难精确地描述陈哲远拥有一双怎样的眼睛,无论是模样还是内容,没有信任,没有温和,没有烦躁,没有冷漠。他的眼睛只是单纯在注视,很简短,却让人不禁恫疑。
办公桌上有一盆小小的绿植,像是被凝滞的空气震吓住,在微风中轻轻晃了一下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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