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准备的都妥当了,我现在得闲,还不紧赶着来陪你一会。”蒲白瞥了一眼玻璃之外华彩的戏台,正唱到一出缱绻的xx,板胡主调,康砚垂眼拉弦,绵绵乐声软水似得淌出来。

        他像是临时起意,从男人怀里抬起头:“蒋先生,我想…给你唱一出,就在这儿,你听不听?”

        蒋泰宁只当他是艳羡人家能上台,自然没有拒绝:“唱什么?”

        “《牡丹亭》。”

        只是当这三字清脆落地时,男人的神情立刻就产生了细微的变化。蒋泰宁没有立刻说话,看了蒲白几秒,然后抬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既然要唱,就别这么歪歪斜斜地靠着,你师父也是这样教你戏的吗?”

        他的语气一旦带上冷漠,就足以让人产生惧意。可蒲白没有打退堂鼓,他起身坐过去,没有伴奏,也没有行头,只有一身的便装和一颗快要跳出嗓子眼的心。

        豫剧班子,没人正经教过他昆腔,不过是小时候听过几次磁带,又偷偷跟着学了学。那些水磨调的抑扬顿挫实在难以把握,此刻一张口,声音比磁带里的杜丽娘薄了不少,像初春河面上将化未化的冰,脆生生的,带着几分拙气的婉转。

        “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

        他没有勇气直视蒋泰宁,视线飘在落地窗外的戏台上。康砚拉的弦音与他像是有冥冥的感应,明明是《拷红》的调子,却意外地合上了他的拍子,高潮的腔调糅合了板胡的和弦,康砚将他的戏音送进了另一个男人的心里。

        唱完了,包间里安静得只剩下楼下嘈杂的喝彩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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