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挺多小孩,看到我爸来了,全都窜过来排起队,挨个磕头。我爸带了厚厚一摞红包,小孩们磕一个,他就发一个。

        兰洵和兰序也在,一看到我,跟被踩到尾巴似的。他俩在我爸面前也不敢瞪我,加上上回被我打得挺狠,对我是又恨又怕,敢怒不敢言。

        等人都落座,不免有人问起:“秦娜呢?没一起来吗?”

        “她有事,晚点过来。”我爸说着,一边拿走了摆在我跟前的醒酒杯,摆明了不让我喝的意思。

        主桌坐的都是长辈,桌上除了酒,就只剩下南方宴席的经典饮料椰子汁,我不喜欢喝那个,只好给自己倒了杯温水。

        兰启梧坐在我爸边上,不怎么吭声。倒是堂婶热热闹闹地说了不少吉利话,一会叫这个喝酒,一会又让那个夹菜。她尤其关照我,总把好菜转到我跟前,催促我:“鸣夏,快夹菜。”

        一群人一开始对我挺好奇,问了好些问题,眼里满是怜惜。后来就开始聊些有的没的,但很默契地不提生意上的事,大概是我爸对这些拥有绝对的话语权和掌控权,谁也不敢多嘴试探,因为话题一旦越界,年夜饭说不准就会变成鸿门宴。

        我爸也不怎么说话,偶尔话题点到他了,他才会闲聊两句。他吃得少,酒也没怎么喝,有人敬他酒,他就意思意思呡一口,大半个小时下来,巴掌大的小酒杯还没过半。

        桌上挺多海鲜,有道清蒸虾姑,我想尝尝,但实在不知道怎么剥壳,每每从我眼前转过去,我就看一眼,犹豫一会,然后放弃。正想着要不偷偷用手机搜一下,我爸能看透我心声似的,往我碗里递进来个剥好的,又肥又润,还带红膏。

        我尝一口,挺鲜,两下就吃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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