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他要和她站在同一片场地上,一起打球。
现在他坐在去航站楼的摆渡车上,严雨露就坐在他后面两排。他回头看了一眼,她在看手机,侧脸被车窗外的光照得很柔和。
姜云起把头转回去,嘴角翘了一下。
他有三个姐姐。大姐b他大五岁,二姐大三岁,三姐只大一岁。她们都打羽毛球,不是专业的那种,是小区楼下画条线就能打的那种。
他从小被她们拎出去当陪练,输了的要洗碗,赢了的可以指挥别人洗碗。他几乎每次都输。不是因为打不过,是因为三姐会耍赖,二姐会威胁,大姐会讲道理讲到他想投降。
所以他对“姐姐”这个词的理解,很长一段时间都停留在“会抢你零食、藏你游戏机、指挥你做家务”的层面。
直到他进了国家队。
他在场地以外的地方看见严雨露的机率增加了不少。她在场上不太说话,但场下对谁都挺温和。有一次他在走廊里抱着一筐球经过,球掉了几个,他弯腰去捡,有人帮他捡起来了。
是路过的严雨露。她把球放回筐里,说“小心点”,就走了。
但他记了很久。因为他的姐姐们不会帮他捡球。她们只会说“你怎么又把球弄掉了”、“你是不是手残”。
所以他对严雨露的亲近,是那种“原来世界上还有这种姐姐”的亲近。
他其实不太懂什么叫“边界感”。在他家里,边界感是不存在的。三姐会直接推开他房门拿他充电器,二姐会翻他衣柜说“这件外套我拿走了”。他习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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