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雪那边还是安静,苏汶婧在走廊尽头停住,叫了她一声,提醒她“我话都说到这地步了,你不能无动于衷”。

        冯雪在她那头的医院里,手机紧紧贴在耳膜左侧,终于说:

        "早点适应我不在身边的日子。"

        苏汶婧看了眼医院内部,二楼走廊拐角处,一个穿着蓝sE病号服的老太太正被护工扶着慢慢走回病房。

        输Ye架的滚轮在地上吱呀吱呀地响,她往里走,皱着眉头,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和无菌敷料的混合气味。

        "什么意思?"

        这时候一个中年人抱着一个小孩从她身后冲过去,鞋底在大理石地板上打滑,嘴里不停地喊着"Doctor!help!"。

        苏汶婧偏身让了一下,手机在耳边来回晃了几秒,冯雪在那头又沉默了片刻,然后——

        "我活不久了。"

        话到耳朵里,苏汶婧抬起的那只脚停在台阶前半寸没法再往前迈,她听着这像开玩笑的话,语气带着对她一次次的隐瞒撕裂后的沙哑,她不觉得这是真的,她第一反应就是冯雪为了不见她连这种话都能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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