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只有一个观众。

        那个发出小孩笑声的,不知名的“它”。

        “它”才是制定规则的导演。“它”只在乎这场戏的整体效果,是不是符合它的胃口。

        它不在乎我这个化妆师,用的是左手还是右手,也不在乎,我今天穿了什么颜色的袜子。

        有的时候,观众会对舞台上的某个突发状况,或者某个特定的人产生兴趣。

        而一旦被盯上,往往就是死路一条。

        我不想当出头鸟。

        我得想尽一切办法,让自己变得平庸、无趣、完全融入这个背景板里。

        我要像一滴水汇入大海那样,让“它”对我毫无探究的欲望,只想在这个舞台的角落里,安安稳稳地,领我的五千块钱。

        给最后一个演员,贴上夸张的假睫毛,我收拾好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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