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秋后的第一场冷雨,成了彻底压垮我社会人格的最后一根稻草。

        那天早上在霉臭味中醒来,我只觉头痛yu裂,浑身滚烫如火。我强撑着想站起来,却感到喉咙像被烧红的刀片割开一样剧痛。我发了极高的高烧,更可怕的是,因为长期接触那张不知沾染了多少wUhuI的被褥,我的脖颈、腰间和大腿根部起了大片连成线的红肿Sh疹,痒得钻心,抓挠之下渗出了粘稠的血水。

        我试图强撑着去店里维持最后的T面,却在布置货架时,因为视线模糊一头栽倒在那些昂贵的真丝长裙前。

        病来如山倒。这次由于严重感染引发的流感,瞬间掏空了我那点本就因为绩效被扣而捉襟见肘的积蓄。我去简陋的诊所输Ye、买劣质的药膏,那几百块钱在账单里像流水一样消失。

        工资卡里的余额,在几顿稀粥和吊瓶之后,变成了讽刺的个位数。

        我躺在宿舍冰冷、洁净的床上,看着天花板,心里充斥着一种自毁后的狂喜与绝望。房租下周到期,药还没吃完,我也没钱再给老黑买他Ai喝的烈酒和劣质卷烟了。

        可即便在这样的绝境中,我脑子里想的依然不是“逃离这个泥潭”,而是——老黑一个人在那个Y冷的地下室会不会感冒?如果没有我供养,他会不会饿肚子?在那张没有我的脏床上,他会不会拉进别的nV人?

        我像是中了某种无药可救的生物毒素。

        稍微退烧一点,我就迫不及待地拖着虚弱不堪、还在冒虚汗的身T,拿着变卖了最后几件T面衣服换来的钱,去旧货市场买了一床崭新的加厚棉被,以及一盒消炎药。我像个逃难的流浪汉一样,步履蹒跚地抱着那床沉重的被子,重新回到了那个散发着腐烂味道的地下室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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