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面是第二个零件。但我不能直接给你们。沈云天当年教你摄影时,有没有告诉过你,什麽叫极致的白?」

        沈撤愣了愣。在摄影中,全白通常意味着过度曝光,意味着细节的丢失。

        「去外面的盐田。」兰姨指着门外那片刺眼的世界,「现在是正午,光线最强的时候。如果你能在这片完全曝光的白sE里,拍出我这张相纸上的图案,我就把快门组交给你们。」

        她递给沈撤一张全白的相纸。沈撤接过来一看,上面真的什麽都没有,白得像是一张废纸。

        「这上面有东西?」沈撤疑惑地看向苏小雨。

        苏小雨接过相纸,闭上眼,用指尖轻轻摩挲。片刻後,她的眉头紧紧锁起:「有。是用极细微的压痕刻出来的齿轮咬合图。沈撤,这不是拍出来的,这是刻出来的。兰姨要你利用盐田的反S角,用光把这些压痕重新g勒出来。」

        沈撤走出草屋,热浪瞬间包围了他。

        眼前的盐田像是一场静止的大火。他举起相机,观景窗里全是白茫茫的一片,测光表疯狂地闪烁着警告信号。在这种环境下,任何摄影逻辑都是失效的。

        「沈撤,不要看光。」苏小雨站在他身旁,撑起一把黑sE的遮yAn伞,为他挡住背後的杂光,「听听盐结晶碎裂的声音。兰姨说的极致之白,是为了隐藏。你要把你的快门调快到极限,让光线像针一样扎进去。」

        沈撤汗流浃背,汗水模糊了他的视线。他乾脆闭上眼睛,感受着太yAn在皮肤上的灼热感。

        他想起了父亲日记里的一句话:「当光强大到能摧毁视力时,只有影子是真实的。」

        他开始调整角度。不是对着盐堆拍,而是对着盐堆与盐堆之间,那一抹几乎看不见的、淡得近乎透明的浅灰sEY影。

        「现在。」苏小雨轻声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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