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宴。
这两个字像一把钥匙。叫出口的那一刻,有什么东西碎了——是横亘在两个人之间那道看不见的墙。不是恩公和孤儿,不是中书令和少年,不是长辈和晚辈。是裴宴和沈鹤洲。是两个分开七年的人。
但不是“父亲”。
沈鹤洲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被褥。
裴宴的手臂紧了紧。
“没睡?”声音从背后传来,沙哑的,带着睡意的尾音,嘴唇贴在他后颈的发根处。
“睡不着。”
裴宴沉默了一瞬,然后把他翻过来,让他面对自己。月光下,裴宴的眼睛是深色的,瞳孔里映着窗纸上一小片朦胧的光。他伸手,拇指按在沈鹤洲的眉心,轻轻揉了一下。
“在想什么?”
沈鹤洲张了张嘴。
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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