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薇走进支持团T的会议室时,感觉今天的天花板好像b以往高了一些。

        她已经连续来了五周。起初只是听,後来开始分享疼痛与童年记忆的连结,再後来,她发现自己能在别人说话时,主动递卫生纸、点头、轻声说「我懂」。今晚,美玲看着大家,微笑说:「今天我们来分享转折点。不是突然变好的魔法时刻,而是那个让你觉得也许可以不一样的瞬间。」

        轮到晓薇时,她没像第一次那样低头。她坐直身T,双手放在膝盖上,声音平稳却带着一点颤抖:

        「我父亲车祸走了,六年了。那天我去灵骨塔,第一次对着他的遗照说出我恨你。不是咒骂,是承认。我恨他到Si都没变,恨他把nV儿当成多余,恨他让我相信自己永远不够好。」

        房间安静得只剩呼x1声。晓薇继续:

        「我翻到他的笔记本,里面全是对弟弟的夸赞,对我的贬低。没有反省,没有遗憾,只有坚持传统。我当时崩溃,但也松了一口气——原来他从来没打算改变。原来我等的那句对不起,永远不会来。」

        她停顿了一下,手指轻轻按住腰椎疤痕。那里的疼痛今天特别温和,像在听她说话。

        「我把那些话写下来,撕掉一页,塞进盒子最底层。然後我跟母亲打了电话。她说了对不起。虽然晚了二十多年,但她说了。我没马上原谅,也没哭得Si去活来。我只是……感觉锁链松了。我不用再等任何人承认我的痛了。我可以自己承认。」

        晓薇抬头,看着大家。有人在点头,有人眼眶红了。

        「这几周,我开始练习说不,练习碰触疼痛,练习约会自己。我还是会痛,还是会疑神疑鬼,还是会半夜醒来听见父亲的声音。但那些声音不再是判决,它们变成旧录音——我可以按暂停、快转、甚至关掉。」

        她笑了笑,第一次在团T里笑得那麽自然。

        「我现在明白:父亲的车祸走了他,也带走了我对他的期待。我才敢完全承认他伤害了我,也才敢不再用他的标准评价自己。35岁不是结束,是我终於可以重新定义自己的开始。」

        美玲轻声问:「那个转折,对你来说是什麽?」

        晓薇想了想,答案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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