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将等到人都走了方才猛地咳起来,挺直的腰背一旦垮下去,便显得他越发老迈憔悴,他接了小将递上的茶水喝了两口将喉间的痒压下去,忍着x中气闷又直起腰来。

        小将替他拍着背,心疼地道:“义父保重身T,军中心思各异,离不得义父。”

        “无事,Si不了。”老将摆摆手,又看看她,叹了口气。到了老了晚节不保,这口气不争回来,他Si也闭不了目,可按现下这情形,真就可以么,他心中也没底。他缓了缓,问向小将,“若我没记错,那姓梁的你认识是不是?是个什么样式的人?”

        小将背在身后的手攥了攥拳:“……是个不择手段的小人。”

        “看来不好相与啊……”

        谋划得是很好的,然而朔北军全军压上的一番血战,却没有顺利拿下横朔。突厥这一回并不如以往一般抢了就走,占着横朔守得很是上心,又以横朔为据点将北岸各处逐一清扫巩固,不许片帆过河。朔北军失了最大的渡口,不得不绕道渡河,突厥占尽地利,叫朔北军损兵折将,却也不得寸进。这一回朔北军是没有半点懈怠的,全军上下皆是尽力拼杀了,但突厥之势大远超他们预期。这下便麻烦了,劫掠不怕,撑一撑便也熬走了,可固守就不同了,怕不是有更大的野心,这已不是一个朔北军能了结的了,便再也顾不上脸面,军报一封一封往京中发,请求增兵来援。

        梁茵来时已得了这个消息,她将援军与辎重留在后头,自己带着人快马先到了渠安——大军驻在了渠安,进营的时候军营里的血味都还没散掉,兵将也是狼狈不堪。

        本以为她要在垣州州治休整等着垣州上下上门拜见的,不想她竟也不加休整直奔着渠安军帐来了。朔北军诸将听了消息匆忙地准备起来出来迎她。梁茵一身紫袍,身后是一队皇城司劲卒护卫,气势足得很,捧着圣旨就进了军帐。

        朔北军诸将叫她打了个措手不及,只能跟上她随着她的意来。梁茵宣了旨,随即问起战局,片刻也等不得。

        朔北军都指挥使庞洌苦笑一声,道:“苦战不力,让监军见笑。”

        梁茵对这员老将还是敬重的,回道:“节帅连日调度兵马,C心劳力,陛下都晓得,还望节帅保重身T,北疆现下还离不得节帅啊。”

        庞洌自是一番感念君恩不提,说回到战事上仍是满面愁容:“好叫监军晓得,实非朔北军不用命,突厥这一回真是与往常不同了,老夫估m0着北岸现下至少有突厥万余兵力,朔北军此前多番折损,现下兵力远不能敌,还需朝中增调兵马。若是真叫突厥打过h河来,老夫真是没有面目下去见先帝与列祖列宗了。”老将军这些时日更憔悴了些,白发都更多了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