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此一事,周峰岚心有余悸,将我送到派出所隔壁一家快捷酒店。“今晚先住这里,好好休息。”他语气疲惫,m0了m0我冰凉的脸颊,嘱咐几句便离开了。

        独自待在酒店房间,我却无法平静。脑海中反复回放的,是李长铁毅然挺身的身影,他挥拳时紧绷的下颌线,他清澈专注的眼睛……他受伤了吗?混乱中似乎看到他脸上有擦伤。

        坐立不安。看看时间,刚过十点。我决定去医院看看他,至少要当面郑重道谢。

        回到派出所询问,得知他因皮外伤,在同学陪同下去了附近社区医院。我连忙买了果篮,备了个红包,匆匆赶去。

        社区医院急诊病房,灯光柔和。李长铁躺在靠窗的病床上,手背打着点滴。脸上有几处涂着红药水的擦伤,额角贴着纱布,颧骨有些青肿,小臂上也有抓痕。他望着天花板,眼神有些空茫。

        我轻轻敲门,提着果篮走进。他看到我,眼神渐渐聚焦,流露出一抹清澈的、略带腼腆的光彩。虽然带伤略显狼狈,但JiNg神看起来还好。

        我将果篮放下,目光落在他年轻坚毅却带着伤痕的脸上,心中感激与歉疚翻涌。“李长铁同学,今晚真的……非常非常感谢你。如果不是你,后果不堪设想。”我的声音轻柔诚恳,带着后怕的微颤,“这些水果,还有这个……”我拿出红包递过去,“请你一定收下。你为了帮我受伤,耽误学习,我真的很过意不去。”

        他微微摇头,没接红包,动了动打点滴的手,声音有些沙哑却平和:“不用客气,姐姐。那三个人……太嚣张了,我看不惯。”他顿了顿,有些不好意思,“其实……我也喝了点酒,有点上头,脑子一热,就想……教训他们。”

        我们轻声交谈了几句。他的同学们见我来,便起身告辞——高三了,距离高考不到两个月,时间宝贵。

        “高考”二字像针一样扎了我一下。我这才猛然惊醒,眼前这个为我受伤的少年,正处在人生最关键的冲刺期!更强烈的歉疚几乎将我淹没。聊天中得知他父母在外地,平时住校。我几乎没犹豫,决定留下来陪他打完点滴。

        不一会儿,他枕边的手机接连震动,屏幕不断亮起。他拿起来看了看,有些尴尬地瞥我一眼,低声回复:“没事”、“小伤”、“不用来了”。显然是得知消息的nV生朋友们发来的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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