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皮越来越重,像挂了铅坠。“明天……是中国发展高层论坛了吧?”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带着一丝微弱的、不切实际的期盼,“会……会有好消息吗?”
意识,就在这种极度的焦虑、疲惫和渺茫希望的拉扯中,渐渐模糊、稀释。我甚至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睡着的,只是感觉身T不受控制地向前倾,侧脸慢慢贴上了书桌冰凉光滑的漆面。那凉意透过皮肤,稍微驱散了一点脑中的混沌。呼x1,在不知不觉间,变得平稳而绵长。
而在我背后,那张狭窄的单人床上,我的同学兼室友江云翼,早已睡得鼾声震天,四仰八叉,一只胳膊豪放地搭在额头上,随着鼾声起伏。他睡得像一头Si猪,对房间里另一个人的绝望和即将到来的巨变,毫无知觉。
下半夜,连楼下常年通宵的烧烤摊都渐渐安静。几个喝得酩酊大醉的食客,眼皮打架,头一点一点,对周遭的一切都已麻木。就在这个时候,漆黑的夜空深处,毫无征兆地掠过一抹奇异的光束,速度极快,亮度却不刺眼,宛如一颗逆向划过的、沉默的流星。摊主和食客们迷迷糊糊地抬眼瞥了一下,嘟囔了句“啥玩意儿”,便又低下头,继续着酒杯间残存的、意义不明的碰撞。
谁也没有注意到,这缕神秘光束的一丝微不可察的分叉,如同拥有生命和目的一般,JiNg准地穿过我们这间老旧出租屋并未关严的窗户缝隙,悄无声息地,落在了我——梅羽——因熟睡而低垂的额头上,一闪即逝,没留下任何痕迹。
而此刻的我,正沉陷在一个光怪陆离的梦境里。没有具T的场景和情节,只有一种奇异的、仿佛从每个细胞深处泛起的……变化感。像有什么东西在融化,在重组,在破壳而出。身T里传来细微的、噼啪的轻响,又像是cHa0水涌过沙滩的簌簌声。每一次呼x1,x1入的不再是沉闷的空气,而是一种清凉的、带着微弱电流感的“能量”。沉重如枷锁的疲惫感正在飞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轻盈,仿佛挣脱了无形镣铐的鸟,羽毛正在重新变得丰满……
***
清晨。
第一缕稀薄的、带着暖意的yAn光,顽强地挤过厚重窗帘边缘那道不起眼的缝隙,像一把金sE的刻刀,在我脸上小心翼翼地g勒。几乎是同一时刻,江云翼那台破手机设定的、堪b防空警报的闹钟,也毫不留情地“滴滴滴”炸响,瞬间撕裂了房间里的宁静。
我被这双重“袭击”从深沉的睡眠中猛地拽了出来。意识先于身T苏醒,首先感受到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怪异感。身T很轻,轻得有些不真实,好像一夜之间卸掉了背负多年的沙袋。我迷迷糊糊地、极其缓慢地掀开仿佛有千斤重的眼皮。长长的睫毛——这个认知让我自己都愣了一下,我的睫毛什么时候有这么浓密卷翘了?——颤动了几下,才勉强适应了室内昏暗的光线。
视线先是模糊,然后渐渐聚焦。我习惯X地想动动手臂,去m0枕边哦,我趴在桌上的手机。然后,我看到了自己的手臂——搭在书桌边缘的那一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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