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又急又气,暗骂自己不该离开片刻,转身就往萧诀的寝殿赶,推门进去时,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萧诀正坐在桌前翻着旧卷宗,一个字也看不进去。面上强装平静,眼底却藏着几分莫名的烦躁,见柳豫闯进来,眉头一皱:“慌慌张张成何体统?”
“成何体统?”柳豫气得声音都在抖,指着他的鼻子骂,“萧诀你满意了!十一走了!他拖着快断的腿,自己回暗卫营了!我不过离开片刻,人就没了!他身上那么重的伤,再被你这么一刺激,要是出点什么事,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萧诀手里的卷宗“啪”地掉在桌上,心头猛地一空,那股莫名的慌乱感再次席卷而来,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强烈。
他嘴上还硬撑着:“走便走了,不过是个暗卫,暗卫营本就是他该待的地方。”
可话虽这么说,他却猛地站起身,脚步不受控制地往外迈,连自己都没察觉语气里的急促:“他伤得很重?”
“重到随时能丢命!”柳豫跟着他往外跑,“你以为他只是皮肉伤?他从山上滚下来,内脏都受了震,刚才又被你气得急火攻心,他要是真有三长两短,你这辈子都别想安心!”
萧诀的心猛地一沉,脚步越来越快,最后几乎是快步往暗卫营赶。
他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十一刚才跪在地上,那双死寂又泛红的眼睛,还有他抓着自己衣摆时,冰凉又轻颤的指尖。
他不想承认,可心口那股窒息般的慌乱,骗不了人。
两人刚赶到暗卫营的院落,就听见里面一片慌乱,府医提着药箱匆匆往里跑,周樾抱着浑身是血的十一,急得眼眶通红,看见萧诀和柳豫过来,全然顾不上尊卑礼数,当即红着眼吼道:
“王爷!您到底对十一做了什么!他回来就吐了血,昏死过去,到现在都没醒!医官说他再晚一步,便回天乏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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