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刚跨入展厅,苏纯就在忆摩耳边急速说:「快看,他在那边!」忆摩顺着苏纯的目光望去,展厅的另一端有几个人正站着聊天。苏纯放低声音说:「看清了没有,就是那个瘦高个。」因为是背对着,忆摩只看清威尔丁的满头长发,用橡皮圈紮住,像把毛刷子似的挂在脑後。他的打扮很奇特,上衣的下半部分撕成一条条碎片,飘散在身上。正跟他说话的是一个年轻nV孩,她彷佛在跟威尔丁b着看谁穿得更破烂,把牛仔K膝盖上剪了条大口子,还嫌不够,大腿两侧各来一道,PGU上再来一剪,非Ga0得千疮百洞不可。nV孩的眉尖、鼻翼和嘴唇上,都钉着类似耳环的金属圈,像一串摇晃的风铃,闪闪烁烁,光泽或明或暗,煞是好看。但忆摩只瞄了一眼就赶紧扭转头,根本不敢细看,连想都害怕。苏纯见忆摩一脸的担忧,就问怎麽回事?忆摩说:「你快看呀!她会感染的,要是发炎了,鼻子嘴巴上再烂个大洞,那怎麽得了!」
「威尔丁已经注意到我们了。」忽听苏纯紧张地说。她拉着忆摩转过身去,面对着挂在墙上的画,作出一副正在观赏的样子。「他马上就会过来,」苏纯压低嗓门又说:「等会儿见面时你可别提李方,听见没有?」忆摩心烦地说:「既然我来了,就别管我说什麽!」苏纯气得直叫:「讨厌鬼,随你的便!」但立刻又语气缓和地央求说:「能不能就听我这一回?」忆摩淡淡一笑,也不答话。苏纯以为忆摩默许了,於是改变话题,谈起了她对威尔丁的印象:「我跟威尔丁只见过两面,交谈并不多,但听过不少人议论他,感觉还不错。」
「这麽说,你对他的了解都是听来的?」忆摩讥讽地问。
「那有什麽关系,」苏纯兴致B0B0地说:「告诉你吧!他可有钱了,有次聚会别人问他,你父亲很富有吗?他说,怎麽说呢,我们不经常见面,但他总是不停地给我钱。别人又问,多少钱?他说,我要多少他就给我多少!」
「那不是他有钱,是他父亲有钱。」忆摩纠正说。
「管他谁的钱,再说他父亲的钱也等於是他的钱。」苏纯提高嗓门说:「他曾花十万英镑买了辆跑车,才开不到一年,又想换新车,他就把跑车开到朋友们那里说,你们谁要喜欢,就拿去开。结果他们一拥而上,有的抢轮子,有的卸方向盘,还有的卸掉车门……」
忆摩边笑边摇着头说:「你呀你,连故事都不会编。」
苏纯急忙申辩说:「我可没瞎说,是你不懂,一个跑车轮子要值好几千英镑呢!」
忆摩打断苏纯的话说:「威尔丁不是画家吗?怎麽说来说去,却听不见你谈论他的画。」
苏纯说:「对艺术我是外行,而且也看不懂他的作品。」她指了指眼前的这幅画,「你瞧瞧,等於是拿着颜料往画布上乱抹一气,如果这也能算艺术品,那所有的学龄前儿童都是称职的艺术家了……,喂,我说忆摩,等威尔丁过来时,你可别把我的这些话告诉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