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外界眼中,成屿高中大概就是这样的完美形象:讲求多元、校风开放,且升学率依旧亮眼。没人知道在这好听的名堂里头,装着一堆像徐秃头那样的老古板。
整座校园依山而建,从教室窗户望出去,山峰连绵,偶尔山岚漫上来,像白sE薄纱轻轻披在山脊上,远处的轮廓便只剩灰蓝的剪影。
景sE美则美矣,但只要稍稍动脑便能明白,这本质上就是个与世隔绝、易守难攻的监狱选址最佳地点。就算下课想去什麽不良场所混迹,也会因为车程太过遥远,等到你下山,人家大概都关门打烊了。
加上这里提供从幼稚园到高中的一条龙服务,又是升学导向的私校,家长们总觉得把小孩送进这座深山,前途定是一片光明。
然而,我们三个包括现在没出现的翁羽瞳就是最好的反面教材。可能是脑袋都不太灵光,这几年在成屿的成绩始终在中间偏下打转。不过直升机制至少让我们省去了会考的焦虑,而且在这种鸟不生蛋的荒山野岭,想学坏确实连门路都找不到。
不仅是校园里突变的氛围让我无所适从,潘yAn不再出现在我的座位旁替我复习这件事,也让我感到前所未有的不习惯。
随着第二次段考结束,班上原本紧绷的氛围彻底放松,我们也理所应当地退回了那层疏离的同学身分。
下课钟响後,潘yAn不再拿着习作本出现在我的座位旁,而是静悄悄地坐在他的位置上,埋首於自己带来的原文书——题外话,他又换了一本新的,封面是一片压抑的灰。
我们偶尔会在某些莫名的瞬间对上视线,随即又像怕对方惊扰似地各自撇开。那种空气中一闪而逝的尴尬简直是奇妙得难以言喻。
我想这也挺合理的。毕竟当初徐秃头强行把我们凑在一起,打的主意就是让我多读点书、让潘yAn多交点朋友。现在两项指标似乎都超额达成,任务结束後,他自然没有理由再继续待在我身边。
而我当前最该在意的也不该是这点说不出口的小情绪。毕竟,美展作品到底能不能顺利展出,对目前的我来说才是至关重要的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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