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中最后一线光明被暮sE吞没,西荒的天穹不似中州那般星河璀璨,倒像是凝固了的暗赭sE血块。厚重的云层铁灰般压下来,飞舟在这沉闷的Y影中破浪而行。防护法阵偶尔跳起几道幽蓝的电弧,将被狂风卷来的煞气碎屑弹开,发出裂帛般的轻响。

        舱室内,一盏防风灵灯散发着昏h暖光。

        墨影盘腿踞在榻前,脊背挺得笔直,宛如一尊守墓的铁刻神煞。那条长尾警惕地横亘在房间中央,像是一道划出的界线。他金sE的瞳孔半阖,视线却如鹰隼般SiSi锁住角落里那一团灰败的Y影。

        在那里,枯荣蜷缩成一个极其怪异的姿势,双手抱膝,嘴里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

        他正嚼着半截灵气散尽的废弃剑柄,吃得津津有味。那双蒙着白绫的眼睛虽然看不见,却时不时随着咀嚼的动作往榻上瞟一眼,喉结滚动,仿佛那铁屑只是开胃的引子,真正的“正餐”正蜷缩在榻上,散发着诱人的温热。

        “再看,就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墨影眯眼,神识传音冷得像冰窖里的长刀。

        枯荣动作微顿,嘴边挂着一点铁屑,他歪了歪头,竟然把那残缺的剑柄递了递,脸上露出一个诡异而讨好的笑容:“……分你一半?”

        墨影沉默,手甲下的指节微微cH0U动。

        就在这时,隔壁传来一声闷响,紧接着是丁零当啷的玻璃碎裂声,伴随着白术压低了声音的惨叫。这位一心扑在科研上的药师大概又打翻了他的瓶罐。但这惨叫在静谧的舱内显得如此渺小,像是被这厚重的夜sE吞噬了。

        榻上,池玥周身的淡青sE灵光缓缓归于T内。她长睫轻颤,缓缓睁眼,墨sE瞳孔深处极快划过一抹竖状的金芒,随即隐没。

        “到了?”

        她开口,声音带着几分入定后的清冷沙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