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昊付了车钱,先下了车,然后绕到礼栗那一侧帮她拉开车门。
夜风从巷口灌进来,带着一股说不上来的味道,酒精、烟味和潮湿的霉味混在一起,被风搅碎了又黏稠地缠在一起。
礼栗站在巷口,往里看了一眼。
巷子很窄,两边的墙壁上爬满了老旧的管道和交错的电线,墙根的青苔在路灯的光线下泛着一层湿润的绿色。
再往里走,能看到酒吧侧门那扇铁皮门,门上的红漆已经斑驳了大半,露出底下锈蚀的铁皮。
门旁边堆着几个空的啤酒箱,纸板被夜露浸得发软塌下来,边缘卷曲着。
头顶有一盏灯还没坏,发出一圈浑浊的黄色光圈,光线落在地面上,把那些散落的烟头和碎玻璃照得格外清晰。
空气里的那股味道更浓了,酒气混着墙角垃圾桶里发酵的酸味,还有某种廉价的劣质香水残留的甜腻感。
礼栗不自觉地往李昊身边靠了靠,肩膀碰上了他的手臂。
李昊感觉到礼栗的靠近,侧过头看了她一眼,她的表情维持着镇定,握着手机的手指攥得发白。
李昊没有说话,只是不动声色地往礼栗身边又靠了半步,然后伸出手,很自然地握住了她的手腕。
“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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