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栗被他这句话说得有些不知所措。

        她跟蒋敦豪认识三年多了,从大一刚进编辑部什么都不懂的时候就是蒋老师一点一点带她上手的,她早就习惯了这个称呼。

        “蒋老师”这三个字在她心里代表的是尊重、是感激、是信任,突然要她改口叫名字,她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好像这样做就会把那层师生关系的保护壳给捅破一样。

        “我只是…叫习惯了。”礼栗说。

        蒋敦豪笑了一下,没有逼她,只是说,“那你慢慢习惯,不着急,反正以后见面的机会还多。”

        这话说得自然又妥帖,既没有给她压力,又暗示了以后还会常见面。

        礼栗听着觉得心里暖暖的,又觉得这人的温柔像一张网,细密的不着痕迹的,等你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裹住了。

        她没再反驳,只是含糊地嗯了一声。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阳光从头顶洒下来,把蒋敦豪那件深灰色的针织开衫照得泛着柔和的光泽。

        他的步伐从容又稳当,没有刻意放慢等她,也没有走得太快让她追不上,让人不由自主地跟着他的步子走。

        “对了,”蒋敦豪像是想起什么,语气随意地提起,“昨天中午我跟陈少熙吃饭的时候,他问了不少你以前在编辑部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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