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浩楠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久到手机屏幕自动熄灭了，他在黑暗中握着手机坐了一会儿，然后按了一下侧边键，屏幕重新亮起来，他又看了一眼那条朋友圈，才终于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照片里的人，是礼栗，站在她旁边的人，是他的发小陈少熙。
何浩楠把手机放在桌上，手有些发抖，他想站起来倒杯水，腿却使不上劲，膝盖磕到了桌腿，一阵钝痛从小腿骨传上来，他站在原地弯腰扶着桌沿缓了好几秒，才慢慢地直起身。
他都不知道自己怎么走出宿舍的，也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走到陈少熙宿舍楼下的。
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站在陈少熙的宿舍门口了，抬手敲了敲门。
门开了。
陈少熙站在门后面，穿着一件灰色的卫衣，大概是刚回宿舍还没来得及换，手里拿着手机，屏幕还亮着。
他看到何浩楠站在门口的那一瞬间，表情没有任何意外，像是早就料到他会来。
“这么快就过来了啊。”陈少熙先开了口。
何浩楠的眼眶已经红了，看到陈少熙那张平静的脸，那股压了很久的愤怒一下子涌了上来，他攥紧了拳头，指甲陷进掌心里。
“为什么？”何浩楠问到，愤怒让他有些难以控制自己，双手一直在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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