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慢慢坐回椅子里,将家谱重新翻到那一页。父亲还在旁边回忆,大伯离家前是不是曾替弟弟写过一张字,又是不是特别爱吃某一道家乡菜,可那些零碎的往事听在她耳中,都不足以成为证据。

        世上怎么可能有这么巧的事情?

        她和欧阳骞在美国相识,又因为两岸学生之间的冲突闹得不可开交。他的母亲如此厌恶大陆,甚至不愿意见自己的父亲。两个人反反复复分开两次,好不容易才又在大陆重逢,现在却忽然有人告诉她,欧阳骞的外公可能是她爷爷失散几十年的亲哥哥。

        这未免太像某种荒唐的戏剧。

        王绯嫣演过的戏都不敢这样写。

        “先别跟别人说。”她忽然叮嘱父亲,“也别告诉爷爷。”

        “为什么?”

        “还没确定呢。”她立即道,“万一只是同名,平白让老人家激动一场,再发现认错了,不是更难受吗?”

        父亲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王绯嫣将家谱合上,又在客厅里坐了很久,直到母亲叫她吃饭,她才像忽然回过神来,若无其事地站起身。

        那一晚,她几乎没有吃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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