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内的血腥气浓重,仿佛下午贺雪青宰羊放血的光景。文煊提着心爱的火铳,直把枪口对准了沈镜庭的脑袋:“真没看出容王殿下居然是块硬骨头,就是不知道殿下的头有多硬呢?”

        “文煊。”沈镜庭被火铳巨大的冲击力扑倒在地,右臂被开了个洞,殷红的血浸透衣衫,却硬是没有发出一声痛呻,强撑着说话:“等你消气了,可不可以回来……”

        “你是偷跑出来的吧?”文煊漠然地看着他,做出一个苦恼的表情。“不知道杀了你,摄政王那里该怎么解释。”

        “就说你夜闯围场,被熊罴叼走了去。”

        沈镜庭的嘴唇因为失血而苍白,眼神紧紧追随着文煊。“我知道你讨厌我。可是,可是我们毕竟——”

        他没有注意到文煊的脸色越来越差,缓了口气接着说:“你还没有见过珩儿,他很像你……”

        “闭嘴!”文煊蓦然暴喝,打断了沈镜庭自认为温情脉脉的表白。“你的孩子从我的肚子里出来也是孽种。”

        “那是我为大梁生下的孩子。”文煊一字一顿地对沈镜庭说,字字都是诛心之言:“若不是国师答应我,生下太子后就放我去临州,我根本不会让他生下来。”

        “你就……那么恨我吗?”沈镜庭脸色灰败,清早拔营过后火堆中留下的余烬般的色彩迅速爬到脸上,在文煊看来却是精彩纷呈。

        他的语气如谈笑般轻松,后槽牙却藏着咬牙切齿的血腥气:“我最恨当初走火的那枪没杀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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