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老头子本就疑心病重，天天怕本宫尾大不掉。”姜晏冷笑一声，凤眼里闪过一抹狠厉，“姜昭若去他耳边吹两句风，说御史台和长公主府穿一条裤子，老头子定然坐不住。”
宋清霁低头看她：“殿下打算如何？”
姜晏眯了眯眼，语气凉薄：“他若只是敲打几句便罢。若是敢动真格的……他以为自己那些烂事藏得很好么？城郊官铁的账，王贵虽然死了，可铸造司的底档还在本宫手里攥着呢。他要是不让本宫痛快，本宫就让他这龙椅也坐不稳当。”
听到这话，宋清霁安静地把她的手包进掌心里，轻声道：“殿下只管做殿下想做的。”
姜晏抬头看了她一眼，心里踏实了些。她哼了一声，往宋清霁怀里拱了拱：“算你识相。去，把那碟糖藕端来，我饿了。”
“已经凉了，我去小厨房替殿下热一热。”
“快去快回。”
只是两人都没想到，老皇帝的动作比她们预想的还要快。
不过短短三日，姜昭甚至都没亲自出面，只借着太后宫里一个老嬷嬷的嘴，在老皇帝面前不经意地提了一句：“长公主殿下近来脾气倒比往常好了许多，前几日还把后院那些不三不四的门客全遣散了。听说……是跟御史台的宋中丞投缘，两人常在一处探讨政事呢。”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老皇帝半靠在龙榻上，手里转着两颗核桃，浑浊的眼珠子瞬间就沉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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