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晏瞳孔猛地一缩，手里的玉梳“啪”地一下砸在桌上。
“宋清霁！”
尺玉被吓了一跳，“喵”地一声从榻上蹿了出去，钻进屏风后头躲了起来。
宋清霁握住姜晏那只攥着梳子的手，耐心地一根根掰开她的手指，把可能会划伤掌心的断玉取出来扔在一旁，然后顺着她的手腕往上，整个人欺身上榻，将姜晏圈在了自己与软榻之间。
“她说话再好听，我听着也觉得假。”宋清霁低着头，鼻尖几乎贴上姜晏的鼻尖，温热的呼吸交缠在一起，声音轻缓而笃定，“我这人毛病多，不喜欢别人笑里藏刀，就喜欢殿下这样，气了便摔梳子，恼了便拿话刺我。”
姜晏被她逼得往后仰了仰，后背抵着软垫，退无可退。那股子刚凝聚起来的杀气，被这人温吞又直白的话一冲，顿时散得七零八落，只剩下被看穿的羞恼。
“你少拿好话哄本宫！”姜晏偏过头，耳根泛起红来，“知人知面不知心，谁知道你肚子里……”
“那殿下剖开看看？”宋清霁拉着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的位置，目光温润如水，偏偏说出的话让人招架不住，“看看里头装的到底是三殿下的案子，还是殿下这个人。”
手掌底下，那颗心脏跳得沉稳有力，隔着薄薄的官服衣料，一下一下，烫得姜晏指尖发麻。
姜晏咬了咬下唇，心里的疑云散了大半，却还是拉不下脸来，把手往回抽了抽：“滚开，一身外头的寒气，别挨着本宫。”
“我方才在外头烤过火了，不凉。”宋清霁顺杆往上爬，直托起姜晏的腰，将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低头在她微凉的唇角亲了一下，“倒是殿下，手这么冷，是不是坐在这儿生了半天闷气，连炭盆都没让人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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