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白天清冷干净的白露辞,呻吟起来这么好听。
那声音细细的,软软的,尾音总是往上轻轻一挑,像猫爪子在心里最嫩的那块肉上挠了一下。像一种压抑着的、羞怯的、却又掩不住从身体深处被勾出来的本能,每一声都短短的,刚出口就被他吞回去半截,可吞回去的那半截反而更勾人,像一支曲子弹到最动听的地方忽然弱了下去,让人忍不住竖起耳朵去追。
陈大驴的呼吸不由变得急促。他自己都没察觉到,他的耳朵已经不由自主地竖了起来,脖子微微偏向儿子房间的方向。他这辈子听过很多声音,打铁时淬火的嗤啦声,刀剑相撞的铮鸣声。可他从没听过这样的声音,他好像不是在用耳朵听,是被声音牵着走,每一声呻吟都像一根细细的丝线,缠在他耳朵上,拽着他的魂往外扯。
他专心致志地听美人呻吟,隔壁的声音还在继续,肉体撞击的啪啪声越来越密,白露辞的呻吟也越来越软,越来越娇,声音里不再只是忍耐了,有什么东西正在一点一点地化开,软得能掐出水。
他脑海里浮现出白露辞白日弹琴的清丽模样。柿子树浓密的绿荫底下,月白色的旧衫子,领口微敞,锁骨窝里盛着一小片阴影。斑驳光影落了一身,双手在桐琴上游走,指尖莹白,骨节匀称,拨弦的时候像在拨什么看不见的丝线。那张脸素净清美,眉眼像是被人用最细的笔一笔勾成的。
他脱光身子会是一副什么样的美景?
陈大驴的喉结狠狠地滚了一下。
这个问题像一颗火星,猝不及防地溅进了脑子里堆了多年的干柴里。理智在喊停,可想象力已经不受控制地铺开了画卷。那件月白衫子从肩头滑落,露出底下白得像羊脂玉的皮肤,从不见光的、养在深闺里的白,春光乍泄一般,在他脑子里闪现。
肩胛骨的轮廓像收拢的蝶翅,脊柱沟深深地凹下去,从后颈一路延伸到腰窝。腰身窄得不堪一握,连接着陡然圆润起来的臀线,两瓣臀肉紧紧的,翘翘的,像是天边的满月。两条腿又长又白又细,在他眼前时而交叉,时而分开,像是正在朝他走来,又好像在勾着他上前去摸。
他脸红起来会是什么样的娇艳?
陈大驴的呼吸又粗重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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